故事九:坠落(3 / 3)
床上嘶吼过的沙哑,脖子上有几道红色的抓痕,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。
简镡没有问他去了哪里,没有问他脖子上是什么,他只是把烟掐灭在手上,说了一句:“路过。”
简镡转过身,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走了。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,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黑色的、孤独的尾巴。徐雾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街角的黑暗里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他和简镡还是大学同学的时候。那时候的简镡还没有现在这么沉默,会在宿舍里弹吉他,会在他失意的时候买两打啤酒陪他坐在天台上吹一整夜的风。那时候的世界是简单的,女人是遥远的、被幻想的、还没有被解剖的存在,而朋友是确凿的、坚实的、像锚一样钉在生活里的东西。
现在他什么都懂了。懂了女人,懂了欲望,懂了身体和心灵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但他失去了锚。
他站在深夜的街道上,手里提着那个黑色背包,脖子上挂着朱岚姝留下的抓痕,心里装着简镡走远时那个沉默的背影。他想追上去,想叫住简镡,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——他绑了朱岚姝,他强奸了她,他成了她的炮友,他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
但他的脚钉在地上,像生了根。
因为他悲切的认识到,简镡再也不是那个,他可以随意分享内心最隐秘角落,还能获得无条件包容与支持的兄弟了。
他欺骗了他,戏耍了他,而他,至今还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么做。